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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我入宫,皇帝再未曾提及要接姐姐出冷宫,复

时间:2017-11-30 20:06:00来源:恋爱文章 作者:多美小编 阅读:84次
 

冷宫传

冷宫传

[肆] 自我入宫,皇帝再未曾提及要接姐姐出冷宫,复贵人位一事。

水鸢日日在庭前绣花,为腹中的孩儿裁制新衣。

一束淡紫色流苏自她鬓间随风摇摆,嘴角笑意恬淡丰腴,不能不感叹,无论置身于何处,她都如皎皎明月,任沉云坠坠亦无法掩其容华。

这日水鸢生辰,皇帝身边的小公公前来禀报,今儿个皇上要来,提醒我们醒神打点。

两个一同进来服侍水鸢起居的宫女都欢喜疯了,一时间都忙得乱了分寸。

我亦压制住心底的兴奋地躲进房中悉心打扮。

无怪她们欢喜过头,这冷宫是皇城内最低贱晦气的所在,皇帝竟也愿尊驾栖贱地,足可见水鸢在他心目中的分量。

这块踏脚石必定也沉稳可靠,助我平步青云。

如此想着,更觉光阴漫长。

午后,我与两名宫女便在庭前候着。

倒是水鸢不疾不徐,事不关己般与绣面上那繁复冗杂的花瓣暗自较劲。

等到暮色四合,宫灯四起,宛如一泓银河照亮这一处幽暗。

终于有轿辇停在殿门口,可从上面下来的人并不是皇帝,而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。

我虽没什么见识,却一眼认出她头上那支金光闪闪的步摇乃是凤穿牡丹的图样。

凤者,中宫之主也。

若不是独占鳌头,谅她也不敢戴出来招摇。

果然,宫女一怔,慌忙下跪请安称她悯妃。

阿姐亦恭谨相待,只是我久久盯住她头上那支步摇,冷宫最是寂静,我甚至能听见心底快要按捺不住的欲望。

阿姐拽我跪下,无不小心道,小妹水湄初入宫中不懂规矩,还请娘娘恕罪。

早听闻悯妃跋扈,却不想她竟毫不在意地轻握住我的手指,语出寒暄,直赞颜氏出美人。

我受宠若惊,从小到大,阿姐美貌我何曾能追其一二。

悯妃凤眼如丝,轻易就看透我心事,惋惜叹道,可惜啊,今儿个皇上在钦安殿批折子实在没工夫过来,就遣了本宫来看望妹妹与龙胎。

若是皇上亲自来瞧见水湄这般好相貌,必定会一见倾心。

说这话时,她的余光始终落在阿姐身上,我便分辨出她的居心。

也曾听宫女提起,前任皇后因陷害悯妃肚子里的皇子而遭废黜,如今后位空悬,悯妃虽得宠,但尚无子息。

假如阿姐一旦诞下孩儿,便是母凭子贵,成为她争夺后位最大的绊脚石。

她怎会眼见于此。

我拂一拂身,娘娘谬赞,小女担当不起。

也不敢痴心妄想。

是吗?她眯了眯眼,便也不再计较。

临走时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心机纳进眉梢。

夜里,我推开阿姐的房间,寝殿里烛光昏昏地晃着,她正抱着苏白绣的小衫出神。

待我走近了,她才回过神。

你有话要问我?知我者莫若水鸢,我便开门见山地问她,打算何时离开这鬼地方? 水鸢微笑,目光柔和得如同池面荧光,为何要离开。

这样静这样冷,反倒让我想起许多旧日温暖 可是阿姐,我却不想陪你永居冷宫。

[伍] 我再见到悯妃,是数日后被她召去宫中。

宫殿华美精致,富丽堂皇。

连一壁香炉,一面窗花都生生透着天家贵气。

与阿姐所处之地,何止天渊之别。

这是今年皇上新赏的碧螺春,水湄,你也尝尝。

我略品一小口,恭谨道,娘娘今日召我来此,不只是品茗吧? 悯妃微笑,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。

你想承宠,本宫可以助你一臂之力,只不过,天底下可没有白捡的便宜。

不想她竟聪慧至此,我只作无知,悯妃娘娘何出此言。

哼,你不用瞒我。

那日在冷宫,单看你阿姐只一身青白如素,而你却艳若云霞,本宫便知道你进宫另有目的。

那娘娘以为,我此行可有胜算? 见我不再遮掩,悯妃不由得粲然一笑,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与本宫做个交易。

从悯妃宫里出来,我袖中多了两件东西。

一颗香粉末,以及一枚落胎丸。

前者助我迷惑圣心,后者助她踢开绊脚石,如此昭然心思,我却不曾知自己的私欲败露得这样彻底,彻底得会令悯妃认为我会受其摆布。

回来时还未踏入殿中,便闻到熟悉的粥香。

是我自小就最爱吃的荷莲子粥。

因母亲心疼阿姐,并不许她染指厨房。

可也奇怪,阿姐偏爱下厨、女工这些母亲眼中下等人的活计。

第一次吃到这粥,是在十三岁。

那年后院荷花开得极好,花红如火,碧色无边。

那一年,苏白甫入府中,成为我和阿姐的伴读书童。

却常被阿姐与我拉出去玩,每次父亲都勃然大怒,阿姐有母亲护着,所以受罚的总是我和苏白。

挨了打之后,便面向墙跪着。

我还记得苏白哭着问我疼不疼,而我只是痴痴地望着眼前的高墙白瓦,思索着何时才能离开这个家,远走高飞。

如今不知道算不算成真,我盯着阿姐为我盛粥的手腕,她的肌肤与粥浑然一色,白糯喜人。

怎可劳烦阿姐,不,我该称贵人小主。

我夺过她手上的碗勺,扶她坐下。

有什么要紧,如今我身处冷宫,你能来陪我,我已经很满足。

你放心,待我孩儿出生,你便可回去与苏白好好地过日子。

嗯。

我敷衍地答,握汤勺的手指分外用力。

那晚阿姐早早便睡下,直至半夜被一阵浓烟呛醒,方才发现自己身处火光之中。

而我,奋力背起她冲出了冷宫。

[陆] 那场火很快就被扑灭,可我清清楚楚看见了,火烧到了皇帝的眼睛里,他拦腰抱起被浓烟熏至昏厥的姐姐,大声地喊太医。

重华殿内,阿姐安详地睡在合欢帐中。

仿佛一切都不曾改变,她依然是皇帝宠爱的颜贵人。

不同的是,此时此刻皇帝轻抚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,无限爱怜。

等他察觉到我时,我捧着茶杯的手指已经泛红。

水湄不是有心打扰皇上,请皇上恕罪。

我故作惊慌地跪倒在地。

宫里的人不知道我是谁,也没人替我换身衣裳。

因此他眼中的我,当真狼狈。

不过,也只有这样不堪入目的狼狈才能衬托出那味香粉的滋味。

是了,我只用了香粉,却将那粒落胎丸投入火中。

手指怎么红得这样厉害? 这是给皇上沏的茶,不敢叨唠皇上,所以 你就一直捧着?可不要烫坏了。

他接过茶杯,看见我手指上残留救阿姐时留下的伤痕,不觉皱了皱眉头。

你刚才说,你叫什么名字? 水湄。

颜水湄。

哦?可是所谓伊人,在水之湄的湄。

皇帝轻轻一笑,胡须随之翕动,无限高远威严,亦无限陌生。

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失望,而不是期待已久的惊喜。

颜贵人身怀有孕,不宜侍奉圣驾,其小妹水湄,性情温良,适逢其会,救长姐有功,特纳入后宫,册为常在,陪伴朕旁。

三日后,公公来到重华殿宣旨。

我跪谢隆恩,回头去看水鸢,她不可置信,跌跌撞撞地扑上来,水湄,你要置苏白于何地? 汉朝有王美人,唐代亦有杨贵妃,都是再嫁之身,我有何不可?况且,此刻休书该到苏白手中,我是断断不可能再回去做他的妻子。

水鸢怒极攻心,昏厥过去。

而我怀抱圣旨,只觉得沉重异常。

一月后,我已成为龙床上的新宠。

即使位分不高,那些素日里跟红顶白见风使舵惯了的奴才,见到我比那些不受宠的妃嫔倒是谦卑恭敬百倍。

就连悯妃再见面时,也不得不给我几分薄面。

那日,秀华阁听戏,悯妃特意将我的位置安排在她身旁。

此举,更令那些对我骤然得宠而恨之入骨的妃嫔们更加嫉妒恼怒。

妹妹这局欲擒故纵的戏倒是唱得极好,连本宫都没看出来,你容貌平平,倒是这般伶俐得令人厌恶的人儿。

承蒙悯妃娘娘不弃,才有妹妹今日。

难道姐姐入宫十载还不懂得吗?承宠何必在于长相,只看皇上喜不喜欢罢了。

我狡黠一笑,宫里的女人最是禁不住被旁人妄议年龄,悯妃果然一时没忍住一个茶杯砸了过来。

听闻妹妹最爱替皇上捧着茶盏,怎地这会儿接不住本宫的?那么这点子热茶,还请妹妹笑纳。

我跌在地上,狼狈一如当日逃出火场。

上次的火是我自己放的,此刻的羞辱亦是我本该承受。

但我想不到,扶我起身的是水鸢。

你不怪我? 水鸢的肚子越发大了些,春光无限旖旎地撒在她身上,倒显得更加清瘦。

你是我妹妹,我自然不会怪你。

也许是我错了,错在我为了成全苏白而不顾你的意愿。

也罢,也罢,事已至此,阿姐必会助你一臂之力。

望你得偿所愿,恩宠不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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